明報 | 法政隨筆 | 湯家驊

偶然在電視上看到一套名叫《大唐狄公案》的電視劇集之宣傳。記得曾在飛機上看過有關唐朝狄仁傑的電影,出於好奇,便看看這劇集,發覺製作還算認真,但令我深感興趣的是劇中的對白頗具中國文學色彩,與一般香港劇集頗有分別。

 

網上翻查,原來電視劇乃基於一本同名小說,作者竟是一位名叫高羅佩(Robert Hans van Gulik)的荷蘭人所作。明明是西方人,卻有一個中文名,他字笑忘,號芝台,是一位精通15 種語言的漢學家和外交家。他大半生在中國和東南亞等地生活,娶了清代名臣張之洞的外孫女為妻,更精於中國琴藝書畫。

 

據說《大唐狄公案》基於高羅佩在一次無意中閱讀了清末一本名為《武則天四大奇案》的小說,從當中談及的狄仁傑取得靈感,因而寫出了這本舉世聞名的大作。高羅佩刻意把狄仁傑描寫為一位清廉官吏,透過邏輯推理和犯罪心理學屢破奇案,比起英國著名偵探小說所刻劃的福爾摩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罷高羅佩的生平,不禁佩服得五體投地之餘,更深感羞愧。人家喜歡稱我為「番書仔」,到了這個年紀不時有點可惜自己沒有時間深入鑽研中國文學。但放眼四周,特區的年輕人對中國文學的認知更是乏善可陳。在香港這極度西化商業社會裏,中國文學修養像一點勁風中微弱的燭光,令人對它能否持續承傳深感不安。我們空談愛國而不去認真認識中國文學實屬事倍功半之為。就此,香港教育制度也需負上一定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