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偉達在短短兩個交易日市值蒸發約4,300億美元,原因是新報導進一步加深對首席執行官黃仁勳與一名被指控為北京間諜的中國商界女性之關係的質疑。
週二(11月10日)的事件在多個層面升溫,指控稱黃仁勳與艾莉絲·黃的關係至少協助 Nvidia 對中國的晶片出貨達至75億美元,另外美國國務卿馬可·魯比奧曾向特朗普總統通報此事。
民主黨參議院領袖查克·舒默要求政府提供解釋,並呼籲對向中國出口晶片施加更嚴格的限制,同時公司獨立董事聘請外部律師展開調查。
美國參議院銀行委員會的共和黨人凱文·克雷默呼籲黃仁勳辭去 CEO 職務。
「潛在的挍脅勒索風險實在太高,連像 Nvidia 這樣敏感的晶片都可能成為受害工具,我認為他必須離開,」克雷默在周二晚些時候向 Politico 表示。
這些指控使黃仁勳的個人行為成為 Nvidia 的更大風險,引發對公司治理及其對這位領導了公司三十多年、使其成為 AI 晶片主導供應商的 CEO 的依賴性的質疑。他持有公司約3.6%的股份——但並非掌握過半數投票控制權——且領導的組織架構相當扁平,數十名高管直接向他報告。
FBI 同時在單獨檢視黃仁勳是否成為外國情報機構的目標。黃仁勳告訴員工他對妻子不忠,但未提供有關這段關係的細節。中國外交部則表示間諜指控「毫無根據」。
黃仁勳於週一在閉門會議上向高層致歉,之後轉向商務議題,於週二回到 Nvidia 總部參與會議,CNBC 報導。
Nvidia 表示董事會無任何理由相信美國國家安全或公司機密已受洩漏,且黃仁勳已承諾配合內部審查。董事會已聘請 Wachtell Lipton 的合夥人 Joon Kim 擔任領頭,Kim 的從事範圍包括內部調查與白領辯護,負責主導調查。
Nvidia 的股價在今年初至今基本持穩,直至有關事件爆出後下跌了約9.5%,這些股價變動反映出投資者對於在 AI 方面巨額支出是否能帶來足夠回報的憂慮。
特朗普何時知情?
《紐約時報》周二報導稱,魯比奧在今年五月前往中國的空軍一號上曾向特朗普簡報了美方情資,指黃仁勳與一名被認為是中國間諜的女子有往來。
該刊引述知情人士稱,這是七個月內特朗普至少第二次被告知這些情報。
特朗普周一表示,他曾與黃仁勳通過通話,並問及他是否知道該女子是間諜。特朗普說黃對他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且他相信 Nvidia 的 CEO。
特朗普亦表示,在今年五月黃仁勳陪同他到中國時,他並不知情這些所謂的關係。
白宮官員對該報導表示有異議,並把 Reuters 指向特朗普周一的評論。
舒默周二表示,國會必須對特朗普為黃仁勳辯護的說法作出全面說明,並呼籲立法者迅速通過新限制美國對中國出口晶片的法案。
「他應該是保護美國,而不是中國,也不是他的朋友,」舒默說,指責特朗普未能處理美國科技產業中的對外間諜問題。
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稱,Axios在周二報導,商務部長霍華德·魯特尼克(Howard Lutnick)收到了一份高度機密的備忘錄,警告關於 Nvidia CEO 與艾莉絲·黃之關係。
路透社尚無法立即驗證該報導。商務部與 Nvidia 對路透的置評請求在非營業時間未立即回應。
艾莉絲·黃是誰?
艾莉絲·黃(亦名 黃樂),與丈夫及妹妹共同在中國與新加坡建立了一個跨國的公司網絡,目的是取得 Nvidia 的晶片,The Information 報導。
當美國出口管制下 Nvidia 的晶片訂單受阻時,艾莉絲·黃利用與 Nvidia 的關係來確保供應,據報導協助向中國運輸約 24 萬顆 H100、H200 與部分 A100 晶片。部分晶片最終供應給阿里巴巴、騰訊以及中國較小的人工智能實驗室。
路透社無法查證艾莉絲·黃的下落以徵求置評。
她曾在一家上海投資公司擔任高級職務,後成為新加坡雲端運算公司 Megaspeed International 的控股股東;Megaspeed 與 Century Litong(中國公司)有關,該公司於 2023 年取得 Nvidia 的雲端合作夥伴的特權,讓它能優先取得該公司的晶片。
關注焦點下的閉門審視
以新加坡為基地的雲端運算公司 Megaspeed,因美方指控前高管艾莉絲·黃是為北京服務的間諜而成為公眾焦點。黃亦與 Nvidia CEO 黃仁勳有婚外情事件。
週三中午(11月11日), CNA 嘗試前往 Megaspeed 位於 Ocean Financial Centre 的辦公室,但遭大樓工作人員攔截。
Megaspeed 的辦公室位於 Collyer Quay 商業大樓的第七層。
根據會計及公司監管局(ACRA)的申報,Megaspeed 的董事為 Tan Yong Pong。
Megaspeed 於2015年以 7Road International 成立,於2023年3月改名為 Megaspeed International。
公開資料亦顯示 Tan 也是 Swiftdata 的董事及唯一股東,Swiftdata 為 Megaspeed 的控股公司。
CNA 當日午後亦到訪 Swiftdata 位於 Sin Ming Lane 26 號的辦公室,現場看似無人。
公開商業檔案顯示,至少另有 13 間公司註冊在同一 Sin Ming Lane 地址。
這些公司包括貨運公司、室內設計工作室、藝術及圖形設計業務,以及涉旅館管理和經營電玩遊戲機的公司。
在 Midview City 商業園區第四層單位按下門鈴,卻無人回應。
鄰近單位的工作人員告訴 CNA,Swiftdata 的辦公室通常是關閉的。
另外,《金融時報》周二報導稱,若干美國政府機構曾促使 Megaspeed 被列入實體清單——美國列出與中國有關的、被美方稱為構成國家安全風險的組織名單,但美國商務部卻在延遲將該公司列入的工作。
商務部曾就考慮中的某些公司尋求更多資訊,《金融時報》報導稱。目前尚不清楚 Megaspeed 是否在被考慮名單之列,但該延遲使其被排除在外。
美國商務部與 Nvidia 未就 Reuters 的置評請求作出回應。阿里巴巴、騰訊、Megaspeed 與 Century Litong 於非工作時間也無法立即取得置評。路透社無法獨立驗證這些報導。
額外報導: Fabian Ko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