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C NINH/MANILA/MUAR: Nicole Dang 站喺佢嗰間賣台灣特色嘅餐廳櫃檯後，面帶溫暖嘅微笑迎接客人，空氣中瀰漫住紅燒豬肉嘅香氣同陳香茶嘅香味。
佢喺40歲，Dang 同時係一位企業家，同埋係文化之間嘅橋樑。喺越南嘅胡志明市出世，父母係華裔，其家族喺1940年代由中國廣東省移民嚟，佢喺兩個國家嘅傳統中成長。
不過學普通話係一個挑戰，佢回憶，因為越南嘅學校唔係將普通話列為常規科目。
「放學之後去上中文補習時我成日喊。唔過，唔可以反抗——我知道如果我唔去，老豆就會懲罰我。」
嗰陣，佢嘅父親Vinh坐喺佢哋家裹嘅餐廳嘅飯桌對面插口講。『我之所以嚴厲，因為，歸根究柢，我哋係中國人。』佢用普通話講得好堅定。
「我想我嘅仔女永遠記得自己嘅根。」Vinh講，佢確保五個仔女都接受同一種文化 upbringing。
無論自願與否，呢啲經驗對 Dang 係有回報嘅。自從十年前搬到越南省會 Bac Ninh， Mandarin 嘅流利程度一直係佢事業嘅支撐點，因為呢座城市正逐漸成為中國資本同華人嘅熱門聚居地之一。
除咗經營餐廳，Dang 亦同人合夥開咗間專門售賣中國同台灣商品嘅超市。佢哋嘅主要客戶：喺 Bac Ninh 定居咗嘅華人工人、投資者同專業人士。
「佢哋好想嘅就係家鄉嘅味道，」Dang 對 CNA 講。 「我好了解呢種感覺——喺台灣求學多年，我知道當你渴望熟識嘅口味係點樣嘅。」
隨着中國嘅存在喺東南亞嘅足跡日益增長，本地華人社群喺中國日益擴張嘅影響力前，在迎接與戒心之間走咗個落點。
呢種現象喺新加坡-基於研究嘅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年度《東南亞現況》調查中再次被捕捉到，呢個研究中心長期追蹤地區動向。
報告指出，中國仍係區域中最具影響力嘅經濟與政治-戰略大國，對美國嘅領先地位有顯著優勢，雖然與2024年相比，差距有所收窄；調查訪問喺區域內超過2000名受訪者。
「儘管中國地位正面，區域對佢日益增長嘅經濟同政治-戰略影響力嘅關注，超過對佢嘅接納程度，」報告話，呢個年係第七年發布。
美國亦喺調查中取代中國成為區域內若要揀邊正義立場嘅首選，反映出大國競爭日益白熱化下嘅戰略格局轉變。
分析人士指北京需更加留意區域情緒，喺地緣政治緊張同大國競爭加劇之際，要謹慎管理呢啲情緒，特別係美國再度有特朗普成為總統之後。
當中國喺該區域日益強硬，特別係喺具爭議嘅南海行動，喚起東南亞多國嘅不安，亦令外界對北京嘅議程有更多疑問。
從田野到工廠
距離河內首都大約一小時車程嘅 Bac Ninh，過去只係以農業為主嘅鄉鎮省份。
而家呢個地方已經轉型成為商業同外籍人聚居嘅活力中心，喺呢度新來嘅多數人來自中國，其餘多來自南韓同台灣等地。
Bac Ninh 喺越南去年度係外資直接投資(FDI)嘅首要目的地，官方數據顯示註冊資本接近51.2億美元。
呢個金額約佔越南全年外資嘅13.4%，較2023年省份排喺第七名、註冊資本1.76億美元嘅情況有大幅上升。
中國係該國嘅主要投資者之一。今年一月，中國喺外資總額方面排名第四。韓國以12.5億美元位居第一，較前一年增長13.4倍，其次就係新加坡同日本分別排名第三同第四。
Bac Ninh 嘅主要投資者之一係 Goertek，一間領先嘅聲學元件製造商。
呢間中國公司已經喺該省投資超過13億美元。Goertek 嘅董事長江濱已經宣布計劃大幅擴大喺 Bac Ninh 嘅投資，可能將現有投資增長至三倍甚至四倍。
北越嘅主要城市而家聯繫更加緊密，呢點由 Dang 呢位企業家點出。
「近年興建嘅新高速公路，讓去中國嘅邊境變得更直接，貨物流動成本下降，同時亦簡化人力資源嘅配置。」
隨住外資湧入 Bac Ninh，外籍人士同工人數量亦同步增加。根據當地官員去年的初步估計，呢個省份居住着大約十萬名外籍人士。當地媒體報導顯示，呢啲人至少一半以上都係來自中國。
Bac Ninh 嘅人口大約為124萬，而同名嘅城市人口大約為28.8萬，官方統計數字如是。
呢一種趨勢同樣推動咗一種逆向遷移——長居越南南部嘅華裔而家往北遷尋新機會，Dang 就係當中之一。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搬去北部，」佢話，凸顯半個世紀前北越華裔喺呢度生活嘅艱難局面。
喺七十年代末，一股稱為 Hoa 嘅華裔群體因河內同北京之間嘅緊張關係而逃離越南。指控遭受迫害同歧視嘅情況日益增多，特別係1978年越南入侵柬埔寨之後，呢段與中國嘅關係已經十分緊張。
而家，越南華裔人口不到80萬，約佔全國人口嘅0.8%，係官方人口統計數據所顯示。
「嗰陣，我爸爸甚至要改名，先至可以避免被識別，」Dang 講。
騎上華人浪潮
喺 Bac Ninh 市，來自唔同階層嘅越南人都渴望趁住呢波機遇同中國資金同人力嘅增長賺取機會。
Ngo Thuy，HK International Language School 嘅總經理，佢喺 Bac Ninh 繁忙嘅「中國街」沿線工作，佢表示嘅普通話課程需求近年急升。
「過去三年，我哋嘅學生人數每年至少增加30%，」佢透露，指呢個增長歸因於疫情後經濟動力，同中國投資帶動。
目前仲未知有幾多華裔喺 Bac Ninh 掌握普通話以提升職業發展。Thuy 解釋話，語言中心通常唔會追蹤學生嘅族裔背景。
但佢注意到一個趨勢。
「好多野生手有基本嘅普通話知識，」佢話。 「佢哋想要嘅係行業專業訓練或商業專業嘅流利度，以喺競爭中佔優勢。」
24歲嘅 Hoang Dieu Linh，係一名喺 Bac Ninh 就任飯店前台嘅員工，移居 Bac Ninh 已有一年，學習普通話係佢嘅決定之一。
儘管佢有華裔血統，但成長期間從未講過呢種語言——佢家人講喺越南華裔少數族群中不太常見嘅南方方言。
為咗適應新環境，佢先上網課打基礎，之後喺 Bac Ninh 報讀高階課程，提升自己嘅普通話水平。
Linh 來自北部省份 Lang Son，嗰度工作機會稀少，主要係做農活同傳統手藝。喺嗰度，佢每月大概最多能賺到 800 萬越南盾（約美金 318）嘅收入。喺 Bac Ninh，佢而家嘅月薪大概高咗30%。
「唔止係收入，生活質素都好重要，」佢話。 「喺呢度，我遇到唔同國籍嘅人，呢個經歷拓闊咗我嘅眼界。」
NOT JUST FUNDS, BUT FAITH
唔止係工人同商家湧向 Bac Ninh 尋找新機會——呢個省份都成為越南北部唯一嘅華人基督教教會嘅家。
Tang Nguyen Tien，一位喺胡志明市長大嘅華裔，於2010年首次抵達河內，為講普通話嘅社群創辦一間基督教教會。
但經過多年喺宗教活動嘅嚴格限制同信徒人數有限——呢位73歲嘅長者於2023年採取大膽步伐，把教會搬到 Bac Ninh，因為呢座城市嘅快速變化同日增嘅講普通話嘅人口吸引佢。
「河內作為越南政治中心——一個共產國家，對新嘅宗教組織設立有嚴格嘅規定，」Tien 對 CNA 講。
「我哋唔能公開進行大多數外展項目，並且因為北越講普通話嘅信徒非常少，我哋嘅會眾一直都好細。」
「但喺 Bac Ninh，我睇到咗重新開始嘅機會。」
「我知道喺呢度會有更多講普通話嘅人，」佢話。「呢度係我哋全新嘅章——北越唯一嘅華人教會。」
喺新址，教會嘅會眾由零開始，短短一年內就發展到超過 20 名成員，Tien 有擴展嘅雄心。
佢而家正籌資，打算購置一座現時租用、五層高嘅建築，作為教會長期住所，距離市中心僅五分鐘路程。
佢嘅目標係喺未來幾年內穩固教會嘅存在，並擴大社群。
「我知道喺呢度會有顯著多啲講普通話嘅人，」佢話。「呢個係我哋新嘅篇章——北越唯一嘅華人教會。」
喺新地址，教會嘅會眾喺短短一年多嘅時間裡由零增長至超過二十名，Tien 有擴展嘅雄心。
佢而家正籌緊募款，打算買下一座五層高嘅樓宇，作教會嘅永久家，位置距市中心僅五分鐘步程。
佢嘅目標係穩固教會嘅存在，並喺未來幾年擴大社群規模。
即使本地人受惠，亦有人對大陸中國勢力日增感到謹慎。
Dang，呢位華裔企業家，指出人力成本上升，歸因於大型中國企業能提供更高嘅薪酬同更好嘅工作條件，吸引到技術熟練嘅勞動力。
“We hope the government will consider measures that could level the playing field, allowing smaller local businesses like ours to survive and thrive,” she said.
安全亦係 Bac Ninh 一位華資酒店嘅餐廳主管 Nguyen Thanh Thao（44歲）嘅憂慮，她同兩名十幾歲女兒一齊住喺城市，喺 CNA 表示，佢擔心隨著外資工廠嘅增長，同娛樂場所嘅快速增多，城市嘅犯罪同賤賣風氣上升。
「我哋唔能兩樣都好，呢種情況喺商業活動激增之下係可以理解嘅，」Thao 講述，佢的祖先可追溯到廣東五代。
「我只希望任何潛在嘅非法活動唔好失控，唔好對社會造成長遠嘅問題。」
國籍是否高於族裔？
呢種混合嘅祝福同情感並唔只係喺越南出現，喺其他東南亞國家亦有出現。
喺菲律賓，多數華裔社群自認菲律賓人先，呢點由喺馬尼拉長大嘅華裔公民領袖 Teresita Ang See 指出。
「我哋組織嘅搖籃話我哋嘅血統可能係中國人，但我哋嘅根喺菲律賓泥土上深深扎根。我哋嘅紐帶係同菲律賓人民連繫，」Ang 表示，佢喺市中心嘅菲律賓華人生活博物館負責營運。
華裔大約佔菲律賓人口嘅1.8%，大約有120萬人，呢個比例喺東南亞國家之中屬於較小嘅華裔社群之一。
呢個相對較細嘅社群嘅身份同歸屬最近喺中菲南海之爭升溫之際成為焦點。
海上對抗不斷發生，馬尼拉喺總統費迪南德·馬科斯（Ferdinand Marcos Jr.）領導下，對北京嘅被視為侵略嘅行為進行回擊。中國宣稱掌控南海大部，並指控菲律賓多次越界。
Ang 同時係菲律賓華裔研究學會嘅前主席，佢表示喺呢場爭端中感到「矛盾」，認為雙方喺法理上確實有依據。
即使如此，佢相信菲律賓作為一個亞洲國家，從同中國呢個區域超級大國建立強大關係相比，會比同美國有更好嘅利益。
「我哋有好多嘢可以學習……可以向中國學到嘅嘢很多。如果我哋能夠學會一齊合作，」Ang 說。
「主權係菲律賓同中國都唔可談判嘅，因此解決方法就喺多啲外交同協商。如果我哋能放下分歧，我堅信我哋之間嘅聯繫遠大於分歧。」
同樣喺馬來西亞，華裔社群嘅成員把國籍放喺族裔之上。
華裔大約佔馬來西亞總人口嘅四分之一，超過700萬人，分佈喺唔同地區，喺城市地區居多。）
Lim Teck Guan，Muar Tiong Hua Association 嘅主席話，馬來西亞華人珍視佢哋嘅文化根源，但都想區分自己同大陸中國人。
「我自豪做華裔……我哋擁抱自己嘅文化根源同習俗 — 文化舞蹈同遊行就係其中一部分，」Lim 係喺柔佛州麻坡區經營牙科診所嘅人咁講。
「但我哋亦自豪係馬來西亞人， bangsa Malaysia，」佢補充。 Bangsa Malaysia 指呢個國家對所有公民，不論種族，嘅包容性國家身份。
Lim 指出，唔少華人旅客被認為吵鬧同粗魯，呢點唔似本地嘅馬來裔華人，佢哋已經比較好融入馬來西亞社會同文化規範。
「我哋唔係中國大陸嘅華人，我哋唔同。我哋講馬來語，有鄰居同朋友係馬來人，亦尊重馬來西亞係多數為馬來人、伊斯蘭教係主宗教嘅國家，」佢又補充。
歧視案例
考慮到華裔多數喺多數東南亞國家屬於少數族裔，部分人承認自己曾遭遇歧視——尤其係中國地區影響力擴大之時。
呢點喺菲律賓尤其明顯，喺同中國嘅雙邊關係緊張之際。
馬科斯政府打擊非法離岸賭博活動，其中部分可能得到中國資金背後支持。
Alice Guo 嘅爭議事件——前菲律賓市長被捕並被指控為中國間諜、協助非法賭博——進一步加劇公眾對菲律賓華裔嘅審視，Ang 呢位華裔菲律賓公民領袖表示。
「佢哋分唔清我哋同新移民……你可以睇到呢種種族定型，尤其喺而家有呢啲事件出現時更明顯。所以佢哋一見中國人就講：『你係中國人，你應該離開我哋嘅國家。』」
華裔菲律賓人 Wilson Lee Flores，佢喺達沃有一間麵包店兼咖啡館，同 CNA 講述，有人因為佢邀請咗中國外交官喺佢嘅店度講政治，指控佢係「親中間諜」。
佢解釋話，佢嘅店舖舉辦咗多場政治講座與辯論，佢認為呢啲活動有助於政治參與。佢亦強調自己一向小心，確保邀請咗唔同政治傾向嘅講者發言，保持公正。
「好多人成日話我親中，但佢哋忘記我都邀請過美國大使嚟講過話……每一個人都歡迎，」Lee 講。
「（而家呢種情況）對華裔少數族裔有啲令人擔憂，因為有啲人分唔清，盲目地認為：『你嘅祖先嚟自中國，你就一定親中』，呢個唔係現實，」佢又補充。
喺馬來西亞，Lim 嘅 Muar Tiong Hua Association 最近因為1月18日喺Muar嘅遊行出現龍偶，左邊掛著中國國旗而惹來抨擊。
龍嘅影片同相片喺網上瘋傳，促使警方展開調查，同公眾呼籲國王同柔佛州攝政王采取行動。
根據當地法律，公眾場合或校園展示外國旗幟屬違法，最重可判監禁六個月及/或罰款不超過 RM1,000。
Lim 表示，整件事其實係一場誤會，現已同當局解決。
佢話自己有啲驚訝，呢件事會上晒國際頭條，並指呢個現象源於近來嘅種族敏感度上升，仲有其他事件。
「我哋喺馬來西亞，最近種族議題變得更加敏感。 我哋要尊重呢點，亦要更加小心，」佢補充。
把握地區情緒
就整個東南亞格局而言，駐 Bac Ninh 嘅歷史同文學學者阮克保指出，中國需要喺長期存在嘅不信任與日益緊張嘅地緣政治之間小心前行。
「喺建立商業聯繫或維持雙邊關係時，信任係基礎，」佢話。
「如果普遍嘅情感與呢個信任相矛盾，呢啲矛盾可能喺更廣泛嘅社會中變得更加明顯。」
根據《州東南亞現況2025》報告，東盟繼續視中國為區域內最具影響力嘅經濟（56.4%）同政治-戰略（37.9%）力量。
與去年相比，東盟國家對中國喺全球和平、安全、繁榮同治理方面「做正確嘅事」嘅能力嘅懷疑程度亦略為降低，從50.1%降至41.2%。
同時，報告發現成員國對中國嘅信任度存在分歧。
除咗汶萊、柬埔寨、寮國同泰國，其他六個東盟成員國對中國嘅不信任度仍高於信任。
喺唔信中國嘅人之中，47.6% 相信中國嘅經濟同軍事力量威脅佢哋國家嘅利益同主權。
「呢個觀點喺菲律賓（69.9%）同越南（53.2%） posebno 強烈，呢兩個國家喺南海領土爭議方面嘅緊張程度提高，呢啲因素長時間影響著區域對中國嘅整體看法，」報告指。
「呢啲不斷演變嘅感知同對中國經濟前景嘅樂觀、對地緣政治緊張嘅悲觀情緒，係影響東盟長期對中國看法嘅重要因素。」
其中越南嘅一個主要風險係“被捲入全球兩大超級大國之間嘅力量對比之中”，越南研究者關山寬（Quan The Duc）話。佢指出，越南可能被迫選邊，喺鄰近嘅中國同地理位置較遠但影響力更大嘅美國之間作出選擇，呢個憂慮係日益增長。
最新嘅《州東南亞現況》調查顯示，如果區域被迫表態，美國已經取代中國成為區域內嘅首選（52.3%），中國嘅選擇率下降至 47.7%（與上一年度 50.5%相比）。
調查亦顯示，近年東盟成員國喺中國嘅信任度上有分歧，除咗汶萊、柬埔寨、寮國同泰國外，其餘國家對中國嘅不信任高於信任。
「中國嘅投資喺2024年對越南嘅影響力驅動，外資流入越南高達近45億美元——同比增長78%。」杜克指出。
「我認為，當時機成熟，越南嘅『竹子外交』會接受嚴峻嘅考驗，呢句諺語即係『遠親不如近鄰』。」佢以中国嘅成語作結，意思係近鄰比遠方更可靠。
竹子外交指越南長期以嚴格捍衛主權等基本外交原則，同時喺實踐上保持彈性嘅外交策略。
Duc 評估到，許多普通越南人同商界人士認為，由於地理接近以及文化、歷史上的聯繫，與中國保持密切關係可能更符合越南利益。
「作為越南公民，我哋必須信任我哋政府，喺迎接中國投資同保護國家利益之間取得微妙嘅平衡。」
變革之風下，華裔嘅反思
對於長期居住喺 Bac Ninh 嘅華裔而言，中國日益壯大嘅存在感帶嚟嘅係機會同反思嘅混合體——推動當地經濟發展，同時亦勾起過去不確定嘅往事回憶。
見證到自己社群喺七十年代末嘅掙扎，呢度有一種進步感覺；但同時亦提醒佢哋喺越南同自己族群之間長久存在嘅複雜關係同歷史傷痕。
喺呢個寧靜嘅河畔城鎮 Dap Cau， Cau 河作為 Bac Ninh 同鄰近嘅 Bac Giang 省嘅界線，退休嘅船家 Thai Quoc Binh 一生見證住潮汐變化——無論喺江河上定喺故鄉嘅節奏上。
56 歲嘅佢仍然住喺祖傳嘅家中，佢嘅家族來自中國福建省。佢嘅家族係呢個小鎮現存華裔社群中最後幾個之一，呢個社群曾經廣大，但依歷史因素而日漸縮小。
作為孩童，Binh 太年少，唔能完全理解當年華裔離開越南造成嘅動盪。但呢啲故事仍喺父母嘅回憶中流傳。
「(我哋家族) 都想離開，」佢指住牆上一幅父母同木船嘅老照片講述。 「我哋已經準備好，但就喺我哋要走嘅時候，卻被阻止。」
“I remember my parents lamenting at times, wishing the Chinese government back then had done more to help us leave Vietnam,” he recalled.
過去幾十年，東亞研究期刊嘅歷史文獻記載中國喺70年代末至越南進行華裔撤離嘅嘗試。佢哋派出無武裝嘅船隻去協助打算離開嘅人，但外交路障出現。
越南政府否認迫害嘅指控，隨著遣返申請嘅數量激增，最終拒絕發出離境許可，令多人被困喺度。
而家，數十年後，Binh 見證呢座小鎮迎來另一種潮流——越嚟越多嘅中國人搬入呢度。
當問及佢仍然認同自己係中國人嘅身分同對 Bac Ninh 嘅變化有咩感受，Binh 回答咗一連串堅定嘅點頭，讚揚經濟機遇喺全省提升民眾嘅生活。
但佢特別留意到政府對華裔人群日益正面嘅態度轉變。七十年代嘅動盪已經過去多年，佢指出過去二三十年間，政府對華裔嘅態度出現咗顯著嘅正面變化。
喺過去五年，越南政府越來越多地就社群資源嘅再用途同搬遷等事宜徵詢華裔居民，呢啲包括社區建築物等嘅重新規劃。
佢指出過去華裔居民喺市政相關討論中大多被排除喺外。
「我唔認為（中國嘅）投資同政府對我哋社群嘅做法之間有直接關係，」佢話。「但呢件事係好嘅——唔止對我哋，對整個國家都係好嘅。我對呢點感到非常自豪。」
決心讓下一代茁壯成長，Binh 一直催促子女同孫輩要承傳佢哋嘅傳統。
「學習華語同文化只會幫到佢哋，」佢話。「呢個對佢哋嘅未來係一個明顯嘅優勢。」
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