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暑假雖然放,但13歲嘅余陳浩正用五日假期去學習人工智能(AI)。
佢由上海前往杭州,去參加喺中國金融科技巨頭螞蟻集團總部舉辦嘅營隊,同其他20個參加者一齊參與。
喺嗰度,參加者年齡介乎12到18歲之間,花成個鐘頭坐喺筆記本電腦前,逐步閱讀PowerPoint投影片,同埋撰寫長篇嘅AI提示同埋程式碼。
當組織者叫人休息,帶大家參觀大樓時,眾多學員都不捨得停低。有人拎緊佢哋嘅筆記本電腦,一邊走一路試緊佢哋嘅專案。
“我哋嚟呢個營隊就係想學點樣使用AI——咁以後我哋就唔會咁驚慌喇,”佢喺 CNA 講述佢就業前景時話。
“因為(如果)我哋識得點用佢,點用佢創造價值,我哋就唔會被淘汰。”
余嘅團隊專案係一個智能藥盒,會喺長者按時服藥同服用正確劑量方面提醒佢哋。
“我哋最初諗緊點樣可以幫到家中長者,”余說。
“經過篩選想法同埋做咗一啲問卷之後,我哋發現長者喺吃藥方面其實有唔少問題——所以我哋諗:可唔可以幫佢哋好易同更有效咁食藥?”

其他人嚟營隊多啲好奇多過擔心。
“一開始我以為AI會幾乾——成日打啲代碼,”12歲嘅李培然話。
五日之後,佢已經打造咗一個關於非物質文化遺產嘅原型遊戲,並想把佢轉做軟件。
“嚟到呢度並唔係我諗中咁樣,”佢又講。
“你一邊玩,一邊學,仲可以做啲你真係想做嘅嘢。好玩。”

中國正加速為公民打造AI驅動嘅未來。
根據分析公司長江證券嘅資料,中國嘅AI教育市場預計到2027年可達到約1600億元人民幣,約合220億美元;到2030年將接近1800億元人民幣。
人民日報引述嘅數據指出,今年中國嘅以AI為主題嘅研學營逐步增多,AI營隊嘅增長速度被認為快過傳統分類。雖然冇官方統計,但全國各地面向青少年的AI營隊今年急速增加——價格由幾百元到超過2萬元不等。
同時,北京正推動將AI課程與教學方法納入小學與中學課程嘅國家推動政策。
四月由五部委發布嘅行動計劃,提出到2030年喺所有學段實施「AI+教育」。
螞蟻集團嘅五日營隊喺杭州——佢嘅科技分部 Ant Digital Technologies(Ant DT)主辦嘅 Young Founders AI Camp——雖然免費,但係只限受邀人士參加。呢個營隊亦係 Ant DT 首次舉辦呢類營隊。
中國網絡巨頭騰訊亦喺六月推出針對13至18歲學生嘅AI暑期營——提供AI產品管理、機械人同量子計算等領域嘅培訓。
Ant DT嘅 Young Founders AI Camp 並非單純嘅企業社會責任,據首席規劃師馬文婷所講,呢個營隊亦係測試小朋友可以用公司工具做啲乜嘢,以及年輕參與者可否把佢哋嘅點子變成可行產品。

“以前我哋會招聘工程師。(但)而家我哋認為擅長使用AI,其實係較好嘅方向,”馬女士話,並補充呢類課程能夠更好地讓學生接觸到科技發展,而科技發展嘅速度比學校追上佢哋更快。
“教育並唔一定能夠快速跟上新發展嘅步伐,”佢又話。
“喺行業中運作嘅公司比教育界更新得多(而且)喺某程度上填補今日教育嘅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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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推動同時反映出AI精英人才短缺,因為中國科技公司之間嘅競爭日益加劇。
7月喺新浪微博廣傳嘅一張截圖,讓人窺見喺AI人才嘅搶奪戰。
一名來自清華大學姚班嘅計算機科學學生——姚班係由圖靈獎得主姚期智創立嘅精英計畫——喺網上發布咗一份自稱DeepSeek實習嘅錄用信,報價為日薪5,500元人民幣嘅稅前薪資。
如果工作日數為22天,月薪可超過12萬元,接近本科畢業生平均月薪6,435元嘅近19倍,根據教育顧問機構MyCOS嘅數據。
DeepSeek並未就此回應,但該公司自己嘅招聘條目包括對大型模型實習生日薪為500至1000元,並提供住宿津貼。
Ivy Fan,18歲,喺深圳一家科技獨角獸公司實習,月薪大約6000元。
“就我而家——雖然我只有18歲,屬於好年輕……我已經遇到過比我更年輕、能力更強嘅人,可以拿到每日5500元嘅實習機會。”
“所以,我真係好羨慕。”佢話。
即使喺同一行業同同一間公司,“非技術同技術職位之間嘅差距真係相當大”,佢補充。
但要早啲到咩地步先算早?
喺 Ant DT 嘅AI夏令營,13歲嘅秦思涵正為有障礙人士嘅互助應用程式工作。
“佢哋唔係想淨係得到幫助,佢哋都想用自己嘅力量去幫助其他人,”佢話。
佢回憶起起初相當緊張。
“我從未諗過自己可以做出一個產品,”佢話,並補充講「我以為AI編碼會好困難」。
“但而家我發現冇咁難——其實相當有趣。”
“我哋團隊嘅老師幫助好大,”佢話。“佢係我入門嘅路徑,教我點用AI——同埋用得好。”

對於家長睇緊呢啲發展,唔確定嘅地方引發佢哋自家嘅問題:孩子應該幾早開始準備?
北京嘅馬天瑜喺個12歲仔開始落後時,開始尋找唔同嘅路線。
“北京就係好殘酷咁競爭,”佢話,並補充話佢一直都係喺尋找「其他路」。
佢最終開始留意科技路線,見到一個本地教育機構嘅廣告,話杭州有一個為期三日、費用為2980元嘅AI營。
費用亦會涵蓋喺五星級酒店住宿、城市內嘅交通同埋參觀阿里巴巴總部嘅活動。
但佢明白呢個營隊唔止係講解AI——佢會裝備孩子一啲有價值嘅技能——例如學識為產品申請專利,呢啲最終都可能有助於佢哋嘅升學申請。

“佢哋唔係想只係依靠,更想建立自信。”佢話。
喺第三日,佢兒子參加世界機器人大賽,帶返兩張證書,之後開心到唔敢相信。’
“從此以後,佢不斷同我講:『媽,我好勁。媽,我好叻。』”佢話。
“對我哋嚟講,呢次經驗極大提升咗佢嘅自信心。”
佢形容話兒子返嚟之後對多學AI唔係特別有興趣,但佢仍然鼓勵佢。
“我哋遲早都要學AI——最好越早越好。佢長大後想做乜嘢,我相信呢個經驗都係一個好嘅起步。”
Ant DT 嘅首席規劃師馬女士就商業市場近距離睇到——亦講得直白。
“呢啲機構確實存在——真正喺賣焦慮,並用呢種焦慮推動商業化,”佢話。
佢補充講,呢種推動方式絕對唔應該成為教育孩子嘅動力。
“當佢哋真係用AI去產出自己想要嘅產品時,佢哋會得到鼓勵,咁就會更加善於使用佢。我認為呢件事比被焦慮推動更重要。”
但佢同樣小心,唔好過分誇大自己營隊嘅技術成果。
當年輕參加者喺決定要做啲乜嘢時,佢哋其實根本冇使用AI。
例如,余陳浩為長者設計嘅智能藥盒,源自一名男孩想到自己祖母經常忘記服藥嘅情景。
“呢啲都唔係AI時代先有嘅問題——係一直存在嘅問題,”佢話。

53歲嘅曲家琳,係杭州市一名資深航空工程師,同時喺網上推廣AI教育產品作為副業,亦都見到需求增長。佢13歲嘅兒子曲亦森正喺參加呢啲活動。
“AI 營隊都好昂貴,”佢同 CNA 講,補充說大多數「靠工資養家嘅家庭唔會考慮呢啲營隊」。
佢話,去到呢啲營隊嘅人通常都係經濟條件較好嘅家庭,孩子上國際學校,每年已花好幾十萬元。
但佢唔會期望幾日AI營就能培育出一班年輕高手。
喺佢眼中,家長付費嘅係通道同曝光嘅機會。
“(參與者)可以同志同道合嘅孩子成為好朋友,仲可以同真正嘅AI工程師交流——呢啲係網上課程無法提供嘅體驗。”
佢嘅兒子大部分時間喺營隊修正錯誤,但唔介意用佢哋嘅假日去參與呢個活動。
“呢個都好有趣——用AI去寫程式,然後你自己做出嚟嘅程式,你可以自己玩。”
“見到自己嘅成果……就會有成就感。”
呢個六日嘅夏令營被 chi Boyang,呢個創立 Xinya AI(新雅AI,一個集中於8到14歲兒童AI學習嘅北京機構)嘅創辦人形容為「完全不足以理解AI」。
呢個營隊收取費用介於199至299元嘅半日營,以及喺一所領先國際學校內舉辦嘅六日營費用為12,900元。
講到學AI, Chi 認為「年齡真係唔係好重要」。
佢話嚟佢門嘅家長有唔同程度對AI嘅認識和熟悉程度。
有啲人對呢個科技知之不多,想讓子女接觸;其他人,甚至喺華為等科技公司工作的人,自己都明白不少,但仍然難以教導子女。
「佢哋嘅技術能力可能好強,但覺得自己冇辦法將AI知識傳授畀小朋友。」 Chi 說。
有啲家長會參加課程,了解AI點樣教學,然後喺屋企指導自己嘅子女。
但儘管興趣日益高漲,佢話大多數人都未諗到咁遠,諗緊點樣把子女培養成AI人才嘅路徑仍然未成型。“家長會唔會諗到‘我係要把自家小朋友培養成AI人才’?我覺得未到呢個地步。”

WHO MAKES IT THROUGH?
今年大學升畢業生數創新高——教育部稱今年有1270萬畢業生進入就業市場,較去年多40萬人。
過去能吸納大量畢業生嘅金融、IT、房地產同教育等行業自2020年起縮減招聘,如今招聘人數大幅下降,Eurasia Group 嘅中國主管王丹表示。
佢補充話,呢啲行業同時要求許多畢業生未具備嘅技能。
喺冇工作經驗嘅新進人員身上,佢哋嘅工作往往比較重複性,AI 最容易取代呢啲工作,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EIU)嘅中國區首席經濟學家蘇岳指出。
對於而家想喺市場定位自己嘅年輕畢業生嚟講,現時最有價值嘅技能係乜嘢?
喺深圳實習嘅范晗,獲得社交媒體運營、產品測試同追蹤新AI模型發布等經驗,亦組織過AI黑客松活動。
佢計劃就讀經濟與管理——雖然該領域被廣泛視為AI初期嘅受害者之一。
佢嘅策略係專注於科技唔容易取代嘅事,例如判斷力同與人相處嘅能力。
“而家有兩樣嘢好重要,”佢講。“一係處理人嘅方面——組織能力、表達、判斷同美感。另一係處理科技同算法……喺交叉點嘅人才,先至真正係頂尖。”
胡同研究嘅郭珊指出,人類判斷力喺呢個時期變得更加有價值同重要。
“你需要問啱問題——亦要知道AI係咪喺欺騙你,”佢話。
提前押注AI人才
家長亦以勞動市場信號作回應——對AI技能嘅需求增長迅速——雖然最激烈嘅競爭集中喺少數專家身上,分析師表示。
「對某啲職位嚟講,係一場人才戰,」EIU嘅蘇指出。
「真正競爭嘅只係少數工作,同埋要搵到啱嘅人才。」

喺深圳嘅實習生范晗已經喺社媒運營、產品測試、追蹤新AI模型發佈等方面累積經驗,亦組織過AI黑客松。
佢希望日後學經濟與管理——雖然呢個領域被認為係AI首批嘅受害者之一。
佢嘅策略係專注於科技唔容易取代嘅方面,例如判斷力同處理人際關係嘅能力。
「而家有兩樣嘢好重要,」佢話。「一係處理人——組織能力、表達、判斷同審美。另一係處理科技同算法……喺呢個交叉點嘅人才,先至係頂尖。」
郭珊,胡同研究嘅合夥人,指人類判斷力喺呢段時期變得更加有價值同重要。
「你需要問啱問題——同埋知道AI是否喺欺騙你。」

市場早期投資AI人才
家長正回應對AI技能需求增長嘅勞動市場信號——雖然最激烈嘅競爭集中喺少數專家身上,但分析師認為呢個趨勢會持續。
“對某些類型嘅職位,呢係一個人才戰,”EIU嘅蘇話。
“只有少量嘅工作會爭奪合適嘅人才。”
分析師認為,部分原因在於預測哪些技能、以及哪些人最有價值,喺AI發展過程中相當困難。
「人哋唔知AI最終點樣發展,所以搜尋範圍會比較廣,」胡同研究嘅郭說。
「你唔知你要找嘅係邊個。」
對公司嚟講,呢種不確定性促使佢哋擴闊同提前尋找網絡。
「我哋而家仍然喺試驗同失敗嘅循環中,更多係怕錯過,」郭說。
「你想招聘人才,但你唔知道佢哋而家可以做啲乜嘢。」
呢個唔代表所有具備AI技能嘅人都能獲得極高薪酬。
歐亞集團嘅王話,一位具備卓越數學同算法嘅研究人員,同用現有模型嘅畢業生,所處嘅市場截然不同。
「我哋真正談論嘅只係少數人才,呢個或許就解釋咗為何要有高規模嘅信號投資。」
EIU嘅蘇亦稱這啲高額薪酬屬於「孤立案例」。
但當公司未能預見下一代人才會喺邊度出現,等待佢哋完全成形嘅動力就有限。
「越早接觸呢啲人才越好,」郭說。
「如果人才去美國、留喺嗰度、最終唔返中國,就更糟。」
但呢啲都唔保證會有成果。
「無論投資幾多,結果都可能乜都唔有,」王說。
佢指出中國過去都試過加速培育最突出嘅人才,例如1978年成立嘅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嘅青年班。「真正嘅創新需要空間。」
「而家嘅風險在於過早地押注某一窄技能,」佢話。
「幾年之後,如果喺另一種類型嘅科技取得突破,佢哋而家投資嘅嘢可能就冇成果。」
經濟學家、四歲仔女嘅母親蘇對此並唔認為呢場追逐需要現在就開始。
「佢哋而家仲太細,唔應該為未來太過擔心,」佢說。
「實在太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