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多年嚟,全球嘅民意調查顯示美國相比中國更受歡迎嘅情況明顯。不過呢個情況而家發生咗改變。
自佩尤研究中心自2002年開始年度全球態度調查以嚟,首次喺受訪國家入面普遍大眾對中國嘅正面評價高過美國。喺2026年春季嘅調查中,46%嘅受訪者對中國持正面意見,而美國係36%。
此外,對美國總統特朗普(21%)將「就世界事務行正確嘅事」嘅信心,較對中國主席習近平(31%)嘅信心為低。
呢個轉變印證咗東南亞政策同商業菁英嘅一種趨勢。喺ISEAS Yusof-Ishak Institute於2026年公佈嘅《東南亞現況》調查中,如果要喺兩大戰略對手中作出選擇,受訪者中略多數選擇中國(52%),而美國為48%。
特朗普嘅破壞性政策同中國喺推動其軟實力同影響力方面取得嘅成就,可能都喺呢次逆轉入面起到作用。
但有兩個假設值得進一步檢視:一係相信同華盛頓打交道嘅人會接受佢嘅波動性,二係美國喺新任總統就任後就能恢復佢嘅地位。
不要把接觸視為接受
儘管好感度下降,東南亞各國政府仍以務實嘅方式同華盛頓互動。但美國若認為該地區會永久接受美國嘅波動性,呢個看法就會大錯特錯。
唔論係新加坡同菲律賓加入美國領導嘅 Pax Silica,定係印尼簽署「重大防務合作夥伴關係」,呢個地區都遠未排斥華盛頓。
有分析師認為,呢種熱切源於中國帶嚟嘅挑戰。按照呢個現實主義嘅論述,美國喺亞洲嘅伙伴都視為維持與美國作為重要安全伙伴嘅互動係必要之舉,無論白宮嘅掌舵者係邊位。
不過,唔好低估呢種互動嘅長久性。東南亞各國政府可能係因為冇更好選擇而同美國互動,但同時間佢哋係以對沖風險嘅方式去做。
例如菲律賓簽署同日本嘅防務協議同同澳洲合作喺呂宋島發展基礎設施;新加坡亦喺同紐西蘭同澳洲簽訂供應鏈韌性協議,區內各國正忙住尋找新嘅伙伴同新嘅合作方式。
而家呢啲努力係對美國利益嘅補充。但當區域逐步走向一個由雙邊同多邊安全安排拼湊而成嘅去中心化格局,美國可能會發現自己喺亞洲戰略秩序中嘅核心地位逐漸下降。
跌勢唔會因新任總統而逆轉
太容易就相信換個總統就能扭轉呢個好感度下跌,呢個念頭有一定誘惑力。
畢竟,2021年嘅Pew調查顯示,美國嘅信心喺前任總統喬·拜登上任後喺特朗普任內嘅下降後出現急速回升,雖然呢個回升喺12個同2020年調查樣本一致嘅國家入面出現。
呢次嘅回升似乎唔太可能重現,因為呢個傷害唔單止影響到一位總統。特朗普嘅政策,例如伊朗問題,引致嘅經濟同外交影響,長期以來都會顯現;同時美國傳統嘅領導力同軟實力工具亦變得較弱。
以高等教育為例,一直以嚟係美國軟實力嘅重要資產之一,但更嚴格嘅移民執行令到2026年春季學期外國學生註冊人數出現同比下降約20%,而新嘅學生簽證限制一旦落實,呢一下降可能會進一步加深。國際學生人數減少,或會降低對美國文化規範嘅親和力同理解力,對美國文化影響力造成挑戰。
同樣,政府效率部(DOGE)亦削減咗多項重要嘅軟實力工具,例如美國國際發展署(USAID)同美國之音(VOA),以致通過外援同國際廣播投射影響力嘅能力受削弱。
DOGE亦裁減咗近40萬個聯邦工作職位,雖然美國政府之後已開始大力招聘。呢啲工具同機構雖然可以較快被削減,但要取代以往嘅制度專業知識同重建失去嘅網絡,卻要更長時間。
中國亦開始變得更具吸引力
就算華盛頓處理自己造成嘅問題,北京喺提升吸引力方面嘅腳步仍然喺加快。
中國呢幾個月唔單止取得一次技術突破,仲好幾次嚟到震撼美國對手。由成功發射可重複使用嘅火箭,到推出如Moonshot AI嘅Kimi K3等可以以更少成本媲美美國頂尖替代品嘅AI模型,呢啲都顯示中國具備創新同競爭能力,唔可以被低估。
中國喺搵才方面亦表現出色。越嚟越多嘅中國研究人員同企業家選擇返國,呢個現象被稱為「逆向人力流出」。 Moonshot AI創辦人楊智林喺卡內基梅隆大學取得博士學位,但最終選擇返中國發展,而非接受美國科技公司嘅工作邀請,呢個故事恰好成為一個時機恰當嘅例子。
呢個現象唔代表美國已經陷入衰退。美國喺經濟、科學,甚至軍事領域嘅實力,繼續使佢成為首選嘅合作伙伴。
然而,華盛頓政策嘅後果正喺削弱美國喺全球嘅吸引力,呢個情況係喺中國影響力不斷增長嘅時代出現嘅。
之後嘅美國政府將會接手一個需要重大改革嘅政策同政府環境。單靠修補損害唔夠。華盛頓面臨嘅挑戰喺於,點樣重新說服伙伴、企業同人才,佢再度被視為可靠嘅國際伙伴。
Kevin Chen係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RSIS美國項目嘅副研究員,喺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RSIS嘅美國項目任職。佢每個月喺CNA發表一篇專欄,於每個月嘅第一個星期五刊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