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DON：喺全球能源消耗量最高嘅國家之中，日本係其中最脆弱嘅能源國。佢嘅進口依賴比率好驚人：佢需要嘅原油有99.9%係從海外採購；煤炭99.7%；天然氣97.8%。
所以東京喺每次重大能源震盪之後就會即刻採取行動，重新評估供應來源，成為全球趨勢嘅風向標。今次傳遞嘅方向？離開中東。
日本走到邊，亞洲其他地方亦會跟。確實，韓國呢個另一個重大能源進口國，已經宣布計劃減少對中東嘅依賴。印度雖然表態較克制，但喺伊朗戰爭之前已經開始嘗試實現多元化。
呢種轉變唔單止令中東供應商陷入重大難題，同時亦違背地理、經濟同歷史嘅邏輯。中東同東亞相對較近，喺運輸成本高企（而家係高嘅情況下）時，油從一個區域流向另一個區域，喺商業上係合理嘅，亦係數十年嚟嘅常態。
儘管1973至1974年石油危機之後同1979年再度出現能源脆弱嘅深切感受，日本仍然信任中東，從該地區購買超過90%嘅原油。以回顧性嘅角度看，呢個政策——借用前日本高級能源官員、之後主持國際能源署嘅 Nobuo Tanaka 嘅講法——可以話係一個「錯誤」。
閱讀行間的含義
官方訊息當然比較有外交色彩。但從字裡行間睇，顯而易見，日本官員正努力修正佢哋所認為嘅政策失敗。核心是「多元化採購來源同運輸路線」，根據內閣文件所述。
雖然目標未有具體數字，但很清楚：要「擺脫一種結構性脆弱性——能源供應嘅反覆不穩定同各種限制，成為日本經濟增長嘅瓶頸」。
當然，文件亦提及支援興建新管道，繞過霍爾木茲海峽，呢個做法可以令佢繼續向例如阿聯酋同沙特購買原油，而唔需要太擔心伊朗嘅不穩定。不過日本似乎仍然朝住一個重大嘅供應來源轉變嘅方向前進。
日本政府正就呢個計畫進行討論，年底前可能公佈正式公告，內容包括進口目標同用公帑去支援。至於首爾，已經設置咗配額，承諾把從任何地區嘅石油供應降至總量嘅50%。而家，中東石油約佔南韓石油進口嘅75% 多一啲。
日本未必整好數字，但佢唔會等到戰爭完結先做改變。根據最新公開嘅月度數據，七月美國成為佢主要嘅石油供應商，佔總石油進口嘅37%。
值得再講一次，因為呢個現象反映出美國頁岩革命嘅力量，連同全球油市最新嘅動盪：華盛頓今日已經係東京最大嘅石油供應國。墨西哥同拉丁美洲再提供3%嘅石油。
把石油移出交通運輸
要把呢啲偶發數字變成長期穩定嘅流量，唔係一件容易嘅事。但如果以歷史作為參考，當日本覺得國家安全受威脅時，佢確實會改變石油消費模式。
喺七十年代末，日本每日嘅石油消耗超過五百五十萬桶，產生超過六成嘅電力係靠原油同燃料油。佢大力投資煤、核同液化天然氣，幾乎完全將石油排出喺電力產業。到2025年，日本嘅石油消耗已降到五十五年低位，低於每日三百萬桶。
如果整體日本嘅石油需求再下降，減少對中東嘅依賴就會更容易。需要購買嘅桶數越少，改變採購來源就越容易。如果七十年代同八十年代嘅口號係「將石油從電力移出」，下一個目標應該更加激進：將石油移出交通運輸。
日本亦係世界上首個推出大規模混合動力車嘅國家——豐田 Prius。自此以嚟，混合動力車已經大幅推進，過去二十年幫助減少大約一半嘅汽油消耗。
但日本，作為全球第四大汽車市場，喺純電動車嘅普及方面卻落後。由於先開發混合動力，佢嘅汽車製造商冇像中國咁大力推動全面電動化。
結果係而家日本新車銷售中，大約只有 2% 係全電動車，遠低於歐洲平均 28%，甚至落後美國同加拿大。國際能源署認為，住喺公寓、私家停車位有限，以及充電網絡不足等因素，嚮日本推動電動車造成限制。
呢個情況使電動車成為減少石油進口嘅重要槓桿，亦有助於推動多元化。因此，除咗資助繞過霍爾木茲海峽嘅管道計畫外，東京應更加努力提升電動車銷售，重點係擴大電動車充電設施。
零和式油市
此外，都應嘗試減少取暖時嘅石油使用。日本嘅鄉村地區仍然依賴煤油爐，喺工業化國家中算係少見。
如果東京成功壓低汽油同煤油嘅需求，剩低就係柴油同其他石油化工原料。作為全球第四大化工品生產國，日本大量進口用於塑膠同其他材料嘅煉製石油產品。
油市嘅代數，人唔會讓步。若日本成功，佢就要喺其他人認為係自己市場嘅地方開拓，例如西非同美洲，嗰啲係歐洲煉油商嘅傳統獵場。中東嘅生產商都需要尋找新嘅客源。
問題在於，邊個會想加強對中東石油嘅依賴？我諗唔出答案。呢個唔係東京需要解決嘅問題，但亦係日本可以用嚟永久改變全球油市格局嘅另一種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