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佢喺談判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嘅過程中扮演核心角色。之後佢成為全球貿易機構嘅總幹事。依家做緊貿易同經濟顧問,帕斯卡·拉米(Pascal Lamy)發出警示,指如果歐洲同中國之間每日約10億歐元嘅貿易逆差繼續擴大,政治後果將會相當嚴重。
「睇吓中國出口增長嘅速度。如果你把呢個趨勢推前五、十年嚟睇,呢種增長就根本難以維持。」佢喺 CNA 嘅節目《When Titans Clash》中咁講。
「歐盟已經得出結論:而家必須採取嚴厲嘅措施。否則,我哋會出現巨大的社會問題,呢啲問題再轉化為龐大嘅政治問題,會令歐洲出現更加排外嘅政治力量。」
喺九月,德國另類選擇黨喺區域性選舉中贏咗,呢個結果令德國自二戰以嚟首次有極右派州政府嘅可能性浮現。極右政黨喺法國、西班牙同意大利亦有增長。
喺巴黎,呢啲失控嘅示威反映出歐洲面對嘅一個更大嘅問題——一個多重危機,財政壓力、能源價格飆升、兩場戰爭同工業衰退交織出現。
好多歐洲領導人指向中國衝擊2.0喺工業衰退中所扮嘅部分角色。佢哋以貿易逆差同德國每月失去一萬至一萬五千個製造業崗位作為歐洲工業受壓力日增嘅證據。
呢種失業、民粹主義同同中國之間龐大貿易逆差嘅組合,世界喺另一場選舉中都見過嘅情況。

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於2016年嘅競選活動曾指中國喺美國嘅經濟問題同製造業就業崗位大量流失,令美國嘅工業被削弱。
經濟學家同政策制定者討論到底有幾多中國競爭力要歸咎於此,但喺政治層面,對工業衰退嘅恐懼正變得有力。「呢啲情況喺某啲國家或某啲地區(喺歐洲)重演,就好似喺美國一樣,」拉米觀察道。
「中國人應該明白,若呢啲極端勢力上台,佢哋對中國嘅態度會比歐洲以中間偏左或中間偏右嘅傳統政黨更硬。」
當歐洲同中國繼續貿易談判,並喺佢哋嘅經濟關係中走向一個關鍵時刻,《When Titans Clash》探索歐洲領導人面對嘅一些棘手問題。
觀看:歐洲嘅中國難題——貿易戰定經濟夥伴?(45:28)
歐洲應該點做?
同首次中國衝擊(因廉價製造品而起)不同,家陣中國同歐洲喺高端工業領域直接競爭。
中國衝擊2.0嘅論點係,中國政府嘅補貼大規模支持高科技製造業,源源不絕噉將低價產品灌入全球市場,迫使歐洲競爭對手出局。
法國同德國,歐盟最強大同最具人口嘅兩個國家,相信某種形式嘅貿易保護主義可能係解決方案之一。10月5日,兩國領導人一齊提出一個新嘅貿易工具。
法國總統艾曼紐爾·馬克龍同德國總理弗里希·默茲話,歐盟委員會應被授權去限制,甚至切斷,來自被認定為對歐盟造成「嚴重同系統性扭曲」嘅國家嘅進口。

喺呢個貿易關閉機制討論之時——並且仍然喺各歐洲首都進行——中國喺10月9日宣佈減半對歐盟出口混合動力車。
「呢個立場轉變係一個受歡迎嘅改變,因為喺上個週,中國部長話『絕不接受自願出口限制』,」拉米講,佢喺 2005 至 2013 年任 WTO 主席。
「歐盟方面認為呢個係第一步,可能之後要跟進同類嘅步驟,即喺我哋生產體系最受威脅嘅領域實施出口限制。」
「上個月最多44個歐洲行業機構,覆蓋太陽能、鋼鐵、水泥同玻璃等,發出聯名聲明,指佢哋受到中國貿易做法嘅威脅。」

呢份名單雖然好長,但拉米指出「並唔代表我哋會喺整個製造供應鏈上全面走向保護主義。」
「有啲領域,失去我哋嘅工業產能同技術知識,係一個大問題;喺其他領域,我哋又需要作出妥協。」
根據《南華早報》嘅報導,月內歐中高級財金官員之間嘅進一步對話仍然有計畫進行。
歐盟希望說服中國讓人民幣升值,認為人民幣低估助長與中國衝擊2.0相關嘅競爭壓力。

當前佢哋貿易赤字嘅冠狀數字繼續吸引人注意中國競爭對歐洲就業造成嘅威脅,但數據背後嘅情況更深,出現一個更複雜嘅局面。
呢種競爭同時喺中國企業例如寧德時代(CATL)同比亞迪(BYD)喺大陸投資電池厂、兵力裝備同車廠方面,喺歐洲落地,幫助歐洲實現去碳目標,例如。
去年中國對歐盟及英國嘅直接投資達到七年來嘅高位,為168億歐元,較去年同期增長67%。拉米歡迎呢啲資本流入。
「我絕對支持促成中國投資喺歐洲,包括喺汽車產業等領域,」呢位法國人表示。
「三十年前,中國曾對我哋講『歡迎嚟到中國,但我哋需要技術轉移』。嗰時我哋領先。依家我哋落後。佢哋領先。點解唔用同樣嘅配方——三十年之後——換成另一邊嘅做法?」

如果打唔贏,咪就加入?
同時,歐洲企業喺本土裁員嘅同時,仍然喺中國擴大運營。以大眾汽車為例,佢宣布到2030年裁減十萬個工作崗位,原因係成本高、需求疲弱,同中國車廠嘅激烈競爭。
不過,呢家德國汽車巨頭喺中國嘅投資仍然相當龐大,包括喺合肥嘅研發中心投資35億歐元,呢個係其在德國之外最大嘅研發設施,另外同中國科技公司 Horizon Robotics 嘅合資項目投資24億歐元。
DGA-Albright Stonebridge Group 嘅合夥人、歐盟駐華商會前主席約爾格·武特克指歐洲公司幾乎冇選擇,必須深化喺中國嘅存在。
「你要喺全球最大嘅汽車市場保持競爭力,先至能喺第三市場對中國競爭對手作出競爭。」佢話。
「大眾同其他公司正喺中國向東南亞市場出口。若果喺歐洲生產,因為高企嘅歐元同喺歐洲嘅成本結構,佢哋就唔會有咁強嘅競爭力。」
「公司嘅決定係點?當然想繼續經營,當然想佔據市場份額,因此佢哋要更加中國化。相應嘅投資就要增加。」

中國人民大學歐洲研究中心主任王毅偉提供相似觀點,將中國嘅商業環境比喻為全球公司嘅訓練基地。
「今日嘅中國就好似一個健身房。如果企業唔嚟中國訓練自己,佢哋就唔會夠競爭力,」佢話。
「呢個正係原因,為咗練就競爭力,企業喺面對國內壓力質疑點解佢哋要喺中國投資而唔係喺自家市場,依然選擇喺呢度投資。」
北京稱之為「中國機遇2.0」,認為歐洲應該擁抱而唔係恐懼中國日益成熟嘅科技。

咁樣,中國究竟係夥伴定係威脅?歐洲企業應該減少對中國的依賴,抑或更加深入整合成為全球最具競爭力嘅工業訓練場?
歐洲同中國嘅領導人能否喺貿易戰同合作之間搵到折衷?呢啲問題未必有易解嘅答案,但有一點清晰——歐洲亦必須提升自己嘅經濟競爭力。中國衝擊2.0嘅壓力或成為推動改革嘅契機。
「(呢個)可能係一個好理由,」武特克表示,「向公眾講清而家係時候……實施勞動市場改革、消除本地保護主義、推動我哋應該有嘅資本聯盟。」
「中國衝擊對我哋嚟講可能係好事,但呢個過渡期絕對充滿挑戰。」
歐盟若要解決外部問題,必須先解決自身嘅內部問題,拉米表示。佢認為,令歐洲嘅經濟更加有效同具創新能力,係當前嘅首要任務。
「我哋仲未建立完善嘅金融、能源同連接性內部市場。我哋要去做到呢啲,」佢講。
「如果我哋經濟仲無比現在更加強,歐盟就唔能喺對俄羅斯嘅普京、對美國(假如特朗普再做啲愚謬嘅事)上站穩腳跟。」
觀看本段節目《When Titans Clash》喺呢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