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一連串看似彼此無關的全球網絡安全事件露出各國,包括新加坡,在面對的風險都同樣存在。
上個月,駭客劫持了馬來西亞居蘭的公眾 LED 螢幕,於多個地點播出猥褻內容。與此同時,距全球彼端的另一群駭客在歐洲破壞了互聯網連結的商用冷藏櫃,故意把溫度設定提高,最高達到約 50°C,導致廣泛的食物變質、營運中斷,甚至出現商店起火的情況。
在八月初,美國軍事基地也有冷凍庫故障的報告,據稱五角大樓因歐洲冷藏事件而將其視為疑似入侵。
暴露出的漏洞
這些事件揭示了在過去數十年裡日益增長的互聯網裝置大量連網所帶來的安全薄弱點。
網上常見的一種反應是質疑,為何公眾 LED 螢幕與超市冷藏櫃需要連接互聯網。
事實是,讓這些裝置連網在於遠程監控、控制、排解故障與節能等方面,對企業而言具有極高的成本效益。相同的便利也使智慧裝置日漸吸引家居業主採用。
然而,許多這些連網裝置的設計著眼於低成本與效率,而非安全性或抗網路攻擊的能力。當這些裝置無法再更新、嵌入在缺乏專業知識的組織中,或當企業的運作與設施過度依賴網路監控而無法完全移除易受攻擊的裝置時,問題便會變得更加嚴重。
這為堅定的攻擊者提供了多個目標,無論動機是利潤、間諜、政治、意識形態、名聲、尋求刺激、個人恩怨或心理健康問題。
就馬來西亞的 LED 顯示屏網攻而言,聲稱承擔責任的駭客團體表示,其目標是暴露安全漏洞,而非勒索金錢。
法國在 11 月 9 日指控伊朗在十月份多起入侵該國超市冷藏櫃和冷凍櫃事件中扮演幕後角色。伊朗否認責任。
更廣泛的風險
最新事件亦暴露出網絡攻擊的風險,已經超越竊取密碼與洩露資訊,現在還可能干擾日常生活與基本服務,例如食品供應與醫療保健。在法國,十一月初三間區域性血液銀行的冷藏櫃遭到攻擊。
駭客工具的普及在二○二三年十一月已經是一個日益增長的威脅,我當時就寫過新加坡兩家銀行的停運事件對國家安全的影響。如今,AI 支援的駭客與 AI 支援的訊息攻勢日益普及,意味著這些能力現在提供給更廣泛的潛在攻擊者,從新加坡近期涉及醫療機構及其他組織的系列網路事件中即可見一斑。
更大的風險在於混合攻擊,即結合兩種或以上策略,例如網路攻擊與資訊戰。最近的情況顯示,未知攻擊者入侵烏克蘭的緊急警報應用,向公民直接發出虛假的核攻擊與化學威脅警告。
例如,如果攻擊者入侵超市冷藏櫃以致食品變質,同時在社交媒體與公眾 LED 螢幕散播謠言,便可能引發廣泛的恐慌。若謠言針對某些族裔、宗教或移民社群,亦可能引發社會動盪。精明的攻擊者甚至不需要真正發起網路攻擊,只要善用如最近的微軟服務中斷或大規模航班讓飛機停飛等高知名度事件,即可散播恐懼。
可採取的措施
儘管我們期待裝置製造商讓裝置更安全,身為企業客戶與個人用家也應該盡一分力,確保安全補丁已更新、密碼妥善保管。一些基本的網絡衛生習慣可以防止許多本可避免的攻擊。
同樣重要的是要為混合攻擊的情景作好準備。倖存的關鍵在於建立韌性,即在遭受攻擊後能快速恢復的能力。
這可以藉由組織在技術與網絡韌性方面的做法來看見,例如設置備份、緩衝、冗餘系統,以及多源供應。例如,當全球登機系統於 2024 年失效時,改採人工流程的航空公司仍能繼續營運,雖然速度較慢。類似地,本地超市若由員工日間定時檢查冷藏櫃,也能在食物變質前發現異常。
在危機期間,掌握來自當局的準確且透明更新,同樣重要,因為這有助於消除謠言、避免恐慌。對陰謀論的研究顯示,錯誤資訊在資訊不足的地方尤為猖獗,因此當局可以以事實填補空白。例如在 COVID-19 疫情期間,政府揭露了新加坡的多月糧食儲備倉庫以對抗謠言與瘋狂購買。
但責任並非只落在政府與企業身上。
個人可以透過在分享訊息前,先於官方可信來源核對,或報告虛假資訊,以阻止錯誤訊息擴散。這些微小步驟能讓謠言遠離最易受害的人群。
我們也可以為關鍵服務如供電或銀行出現故障時做出基本準備。新加坡民防部隊提供《緊急就緒袋》的指引,內容包括手電筒與電池、急救包、現金、飲用水與乾糧,以及 N95 口罩。
沒有任何國家能阻止每一次網絡攻擊。攻擊者會繼續尋找易受攻擊的裝置,無論是一塊廣告牌或是一台冰箱。若網絡事件同時伴隨謠言,傷害可能會更大,但我們都可以幫忙建設韌性。目標不僅是盡量阻止更多的攻擊,更是要在發生攻擊時迅速恢復。
Benjamin Ang 是南洋理工大學陳振南國際研究學院(RSIS)高級研究員。本篇亦由 ISACA 成員 Mak Kah Jun 共同撰寫。